第26章 皇叔,您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这肉也吃了,人也护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姜岁岁把嘴里的最后一口肉咽下去,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算盘。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拨得飞起,在这雅间里奏出一曲清脆的“要钱乐章”。

“本次护驾费五百两,精神损失费三百两,加上这一桌子被您二位吃掉的高端食材,抹个零,诚惠一千两。”

姜岁岁把算盘往元吉面前一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绿光。

“大殿下,结账吧?支持银票,谢绝赊账。”

元吉正拿着帕子擦拭嘴角,听到这话,那张沉稳的小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太傅,孤乃皇子,出门……从未带过银钱。”

“没带钱?没带钱你吃什么火锅?”

姜岁岁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甚至还要把那盘没吃完的冻豆腐端走。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们皇室就是这么白嫖的吗?”

“太傅莫急!”

元吉见她真要翻脸,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五爪金龙的荷包。

沉甸甸的。

“虽然没带现银,但这是父皇在世时赏给孤的压岁钱,一直存在钱庄里。这荷包里有票据,足足一千两。”

一千两!

姜岁岁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元宝。

她伸手就要去抓那个明黄色的荷包。

“这就对了嘛!大侄子,咱们以后就是合伙人了!这钱算你入股,年底给你分红!”

“且慢。”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横空出世。

在姜岁岁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荷包的前一秒。

那只手,精准地捏住了荷包的系带。

往上一提。

姜岁岁抓了个空。

“萧鹤川!”

姜岁岁猛地抬头,看着那个截胡的男人,气得直呼其名。

“你干什么?抢劫啊?这是大殿下给我的投资款!”

萧鹤川手里拎着那个荷包,在半空中晃了晃。

里面传来银票摩擦的沙沙声。

“投资?”

萧鹤川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目光慵懒地扫过姜岁岁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皇长子年幼,不懂人心险恶。这一千两若是落入你这女土匪手里,怕是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他把荷包往自己怀里一揣。

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本王替他保管。”

“你……你这是黑吃黑!”

姜岁岁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掏他的怀。

“那是我的钱!是我的血汗钱!你堂堂摄政王,还要贪污侄子的压岁钱吗?”

“住手。”

萧鹤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稍微用力。

姜岁岁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栽。

鼻子直接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痛!

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投怀送抱也没用。”

萧鹤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

鼻尖萦绕着火锅的辛辣味,还有她身上那股独特的甜香。

并不讨厌。

“想要这钱?可以。”

他松开手,把姜岁岁推回座位上。

“跟本王打个赌。”

姜岁岁揉着被撞红的鼻子,警惕地看着他。

“赌什么?若是赌脱衣服,我可不干!”

噗。

正在喝茶的元吉一口水喷了出来。

萧鹤川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月底便是太学考核。”

他指了指还在咳嗽的元吉。

“若是他在算学一科能拿甲等,这一千两归你。本王再自掏腰包,追加一千两。”

“两千两?!”

姜岁岁呼吸急促了。

这可是巨款!

能在京城买两套四进四出的宅子了!

“若是输了呢?”

她虽然贪财,但还没傻透。

“若是输了。”

萧鹤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这太傅也不必当了,这火锅店,充公。”

“玩这么大?”

姜岁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襟危坐、满脸写着“我不行”的小老头元吉。

又看了一眼萧鹤川那副“你不敢就是怂”的表情。

富贵险中求!

“成交!”

姜岁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立字据!谁反悔谁是小狗!”

萧鹤川挑眉。

并未理会她的粗俗。

“既然赌约已成,走吧。”

“去哪?”

“你这破店连个像样的冰窖都没有,食材都快臭了。本王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皇家底蕴。”

……

马车驶出朱雀大街,一路向北。

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别院前。

没有挂牌匾。

但门口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昭示着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这是哪?”

姜岁岁跳下马车,看着这朱漆大门。

“下来。”

萧鹤川没有解释,直接扔给她一把铜钥匙。

哐当。

姜岁岁手忙脚乱地接住。

推开门。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只见院内没有花草,只有一座巨大的假山。

假山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冒着白色的寒气。

“这是……冰窖?”

姜岁岁跑到洞口,探头一看。

满满一地窖的冰块,堆得像小山一样。

在这个没有冰箱的时代,这就是金山银山啊!

“后面还有一眼温泉。”

萧鹤川站在她身后,负手而立。

“这里离你的店不过五里地。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后勤基地。”

他转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姜岁岁。

“既然要赌,本王便给你最好的条件。别到时候输了,哭着说本王欺负你。”

姜岁岁握着那把冰凉的铜钥匙。

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男人。

嘴毒,手黑,抠门。

但关键时刻,还真挺靠谱。

“王爷。”

姜岁岁转身,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您是不是暗恋我啊?送这么大一份礼,我这无以为报,只能……”

“只能把嘴闭上。”

萧鹤川伸出手指,在她那油乎乎的嘴角抹了一下。

那是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芝麻酱。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脏死了。”

他嫌弃地看着指尖的酱渍,掏出帕子擦了擦。

“回去把算学备好。若是输了,本王亲手拆了你的店。”

说完,他转身就走。

耳根却在冬日的寒风中,悄悄红了一片。

姜岁岁站在原地,摸了摸嘴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切,口是心非。”

她把钥匙往空中一抛,稳稳接住。

“细狗!别躲了!”

她冲着马车后面那个探头探脑的影子喊道。

“赶紧去找几个车,把这冰给我拉回店里去!”

“今晚,咱们做冰粉!卖它个断货!”

李文若苦着脸从树后走出来。

“姜岁岁,那是摄政王!你竟然敢让他给你擦嘴?”

“你懂什么?”

姜岁岁哼着小曲,大步走进那座充满“财富”的冰窖。

“这叫投资人的关怀!”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