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回答窝，这个石头上面是什么字？

【宝贝，你喜欢粉色的麻袋还是红色的麻袋、还是彩色的麻袋呢？我可以现在就下单，明天就到货！】

【楼上你们够了哈哈哈哈，能分我一个吗？】

【分？这玩意儿能分？那我要上半截。】

【？？？上半截是什么鬼？？？】

【跟我的晶哥说去吧！】

小可可不说话，也不回答问题。

此时她已经学会了新的技能——她发现用手指按住屏幕，弹幕就会停下来。

这是她刚才乱戳屏幕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四岁的小孩，对于电子产品的理解，基本处于“我戳它它就动”这个阶段。

她不太明白弹幕是什么原理，但她知道只要按住，那些白色的小字就不动了，她就能看清了。

而小可可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弹幕，反而是一一点开新来观众的头像，认真查看。

那动作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小胖手指头戳一下屏幕，弹出一个头像框，她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眼前一亮但是又摇摇头，关掉。

说不定下一个会更好呢！

再戳下一个，再看两秒，点点头，又关掉。

说不定下一个会更更好呢！

…………

她看得很认真，像一个小领导在面试。

在发现新来的一大批观众都是可爱的大姐姐后，小可可眼睛都亮了。

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考虑到这些姐姐可能都不认识自己，她凑近镜头，小脸蛋占据了整个屏幕，奶声奶气地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各位姐姐大家好啊！窝叫秦可可，想给窝粑粑找个脑婆！”

“大家有谁想当窝的新麻麻嘛？窝粑粑很帅的！比动画片里的王子还帅！”

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这用力点头的动作导致她的双下巴都出来了——不对，四岁的小孩哪有什么双下巴，那是婴儿肥！

听着小可可奶声奶气的声音，一群女观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母爱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它可以在零点三秒内爆发，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理性思考的过程，就是突然之间——想要保护这个小朋友，想要给她做好吃的，想要帮她扎辫子，想要听她喊自己一声“妈妈”。

至于孩子爸爸是谁，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可可这个乖女儿！

一时间整个屏幕都是“妈妈”这两个字。

【我来我来我来！！！我当你妈妈！！！】

【乖女儿！！！妈妈在这里！！！】

【可可宝贝，你看姐姐行不行？虽然姐姐才二十岁，但姐姐会做饭！】

【二十岁就想当妈？妹妹往后稍稍，姐姐今年三十，事业有成，有车有房，就缺个闺女！】

【你们争什么争？先问问可可愿不愿意啊！】

【可可说了算，可可选我！】

【……】

小可可用手指按住屏幕，一条一条地看弹幕。

那么多“妈妈”，那么多“选我”，那么多“乖女儿”。

她看得很认真。

然后她皱起了小眉头。

摇摇头。

撤掉按屏幕的手指，对着镜头说：

“那么多人要当可可的麻麻啊？”

“那不行，粑粑肯定不愿意！”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男性观众们顿时发出一阵异口同声的冷笑——当然，这种冷笑是通过弹幕传递出来的。

【呵呵，宝贝你还是太不了解你爸爸了。】

【小姑娘，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这种事情。】

【你爸爸肯定愿意，但这个社会不愿意！（狗头保命）】

【笑死，这一波我站小可可爸爸，换我我也愿意啊！】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纯洁脸）】

女性观众们则是另一番景象。

【别听那些叔叔瞎说，你爸爸同意我们也不能同意，结婚了就要守规矩！】

【就是就是，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女儿多不容易啊，得找个靠谱的！】

【可可宝贝你放心，姐姐要是当了你的妈妈，肯定只对你和你爸爸好。】

【不是，你们怎么还认真上了？这是直播间不是相亲角啊喂！】

【……】

小可可当然看不懂这些复杂的成人话题。

她只是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片刻。

小胖手托着腮帮子，嘴巴嘟起来，眼睛望着天花板，小腿晃来晃去。

那个样子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忽然，她眼睛一亮。

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小胖手一拍，兴奋地喊道：

“哎！窝有一个好点子！”

“这样吧，窝准备几个小问题。如果哪位姐姐能回答上来的话，哪位姐姐就可以当可可的新麻麻！”

小可可说着便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向自己的小房间。

在跑的过程中，手机被她拿在手里，镜头剧烈晃动，观众们只能看到晃动的地板、墙角的虎窝、百万甩动的尾巴尖、然后是一扇粉色的小门——

只听“砰”的一声，小可可撞门进去房间。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的那叫一个心疼，连忙让小可可慢一点！

可惜小可可根本看不见。

此时，透过直播间，观众们看到了粉色的儿童房里，到处是毛绒玩具，各种小恐龙、小熊、小兔子堆满了床和窗台。

小可可跑到自己那张小床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块石头。

严格来说不是石头，更像是某种树脂或者水晶的材质，因为它是半透明的，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那块透明“石头”里面，嵌着一个深色的东西。

像是某种生物的轮廓。

很小，大概只有成年人拇指那么长，但形态完整，栩栩如生。

小可可想要的显然不是这块石头，将其仍在一旁，她翻到枕头的另一面，然后又掏出一样东西——

这算是一块精美的玉石，只不过她把这玩意儿当成了压喜洋洋贴纸的镇纸用。

她翻了个面，把石头底儿露出来。

那是一块光滑的切面，上面刻着几个字。

小可可把这块石头举到镜头前，对着已经涨到三千多人的直播间，奶声奶气地说：

“这是窝跟窝粑粑的玩具！”

“你们谁想当窝麻麻，就先回答窝——”

“这个石头上面是什么字？”